从四川到云南:泸沽湖-1

从四川到云南:泸沽湖,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

中巴终于开进了左所,在这个时候,似乎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取道西昌盐源去泸沽湖。

昨天晚上盐源就开始下雨,一直到早上还没停,还担心泸沽湖这边也一样呢。还好,在路上的时候就看见湖这边已经开始出现蓝天白云了,心也就定了点。不过这一路过来也够惊险的了,修路修得破破烂烂,加上下雨更是泥泞不堪。真后悔坐在车头,什么都看见了,好几次车子已经开到了悬崖边上,下面就是浊黄的激流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120公里走了7个小时,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怕,在这条路没修好之前,我可是不会再走了。

站在左所街头,有些茫然。中巴司机告诉我会有车到大嘴村的,但是街上别说车了,连人也不多一个。问了问小商店里的姑娘,原来今天有交警查车,所以都不敢开了。难怪!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交警查车?真够勤奋的。小姑娘告诉我:从这里走到大嘴也就半小时。想了想,干脆走过去算了,这样等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。

一走出左所,迎面就是绿油油的农田,可是我只认得还没长高的玉米,其他都不认识。前方的格姆女神山特别明显地比别的山高出一截,山上是狰狞的悬崖峭壁,令人望而生畏,难怪是神山了。

远方隐约看见一片水面,想必就是泸沽湖了。连续两天坐超过7小时的车,终于可以一亲芳泽了,想着心里都觉得美,自然就笑了起来。还好周围没有人,不然的话真的把我当傻子看了。

徒步的时候,往往看起来觉得很近的地方,却总是走半天也走不到。明明已经看见泸沽湖的身影了,却是怎么加快脚步都走不到湖边,格姆女神山也是遥不可及的样子。高原的阳光开始发放热力,一开始还觉得暖洋洋的,到后来晒得我口干舌燥,脖子生疼。半小时已经过去了,不要说大嘴村了,连湖边都还没到。

终于到湖边了,赶紧把背包扔下放松肩膀。湖水真的是蓝,在微风的轻拂下静静地漾着;周围很安静,只听见几个光腚的小孩玩水的嬉笑声。几艘猪槽船停在湖面上,却是离岸十几米的地方,看来是已经荒废不用的了,要不然到时候该怎么拿?

到了水边,怎么可以不亲近一下呢。湖水又清又凉,清得可以细数湖底的五色幼沙,凉得通过双手沁入心脾。真舒服啊,舍不得走了。不过抬头一看,大嘴村就在前面的湖湾里,明显的标志就是村后半山上的纳西经堂,还是先过去了再玩水吧。

土路一直沿着湖边,虽然背着沉重的背包,但是望着这一汪湖水,就已经足以忘记劳累,心旷神怡了。泸沽湖就象充满魔力的潘多拉匣子,时时勾引我停下脚步,就是为了看一眼那蔚蓝的湖水,听一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。不到两公里的路程,就在这样走走停停之下,花了1个小时才走到大嘴村。

为了亲近泸沽湖,我特意住在了村子里唯一一座建在水边的三层木楞房—-瓦玛若家园。二楼的走廊面对着广阔的水面,坐在美人靠上,迎面吹来凉爽的湖风,真是快活似神仙啊!眼前的景色也让人陶醉,四周青翠的群山环抱着泸沽湖,对开湖面上的大嘴小岛上绿树葱葱,用句老土点的形容:真的象镶嵌在蓝宝石上的翡翠。

山里的天气的确是说变就变,湖上很快就阴云密布,狂风暴雨起来。刚刚还是蓝色的湖水,被这么一搅和,完全失去了温柔了一面,变得尤如被困的野兽在咆哮。想不到泸沽湖给我的见面礼就是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。

手表“哔哔”的两声,已经是晚上8点了,但是天空在经历了那一场风雨后,却还没有暗下来的意思。我坐在走廊上,望着湖对岸左所的方向,享受着雨后的清凉。忽然,灰暗的天空似乎在哪里裂开了一样,将夕阳金黄的光线投射在山上,青葱的远山立刻金光一片。这日落的回光返照吸引我马上从房间里拿相机出来,但马上发现,就这一瞬间的功夫,泸沽湖已经将最美丽的礼物送到了我面前—-一道绚丽的七色彩虹!

彩虹从吐布半岛上缓缓升起,赤橙黄绿青蓝紫从外到里清晰地排列,而且很快彩虹就跨越了湖面,跨到了我所处的大嘴这边。那感觉真壮观啊!彩虹不再是平面的了,而是立体的呈现在我面前,如同一座桥从我的头上跨过。相机已经失去了作用,如此高大的彩虹,根本不可能将她完整地照下来,只有深深地留在脑海深处!

再回望村后的格姆神山,太阳的光芒从山后放射出来,如万箭齐发般刺破蓝天。这才是真正的神山啊!

实在要感谢阳光在最后时刻的无私奉献,泸沽湖才会将最美丽的一面呈现在我的面前。就在彩虹升起的那一刹那,我深深地爱上了泸沽湖!

三水古风行—-芦苞和大旗头

越来越发现,一直被认为没啥好玩的广东,竟然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没去过。

坐的车绕了点路,花了一个半小时才从芳村去到芦苞镇。其实以前带团的时候,经过芦苞很多次了,每次都在这里买饭盒做午餐,知道这里的番鸭味道不错。

芦苞出名的除了番鸭,就是镇外北江边的胥江祖庙了。副热带高压已经在广东头上罩了很久了,我们不得不忍受着灼热的阳光,在路上跋涉。出了镇,就看见了高大的北江大堤。顶着太阳在堤上走了几百米,就看见了胥江祖庙。

胥江祖庙其实不止是一座建筑,而是由佛、道、儒三教的几座庙宇合在一起的总称,已经有800多年历史了。在三教的寺庙中,当数道教的武当行宫的建筑和装饰最为精美,香火也最为鼎盛。

首先映如眼帘的,是正中屋脊上的陶塑。可能是近水楼台的缘故,在珠三角的很多宗祠建筑上都会用石湾的陶瓷做装饰,代表作当然就是广州的陈家祠了。不过胥江祖庙的陶脊对比起陈家祠来,也不逊色。

石湾陶瓷最擅长的就是公仔,所以这陶脊上也是少不了人物,都是些故事场景的描画,而上部则是双龙戏珠。而说到双龙戏的那颗“珠”,就必须留意珠旁边的一棵小榕树。这棵树在30年代被一位香客发现,到现在仍然长在那里,既不见高也不见大。在有限的空间里,而且只是依靠自然的降水,也没有养分补充,还能生长那么长的时间,实在是有点神奇,难怪大家都称做“神树”。

进了大门,里面天井两侧走廊上方的陶塑再次吸引了我们的眼睛,这里的比屋顶上的更为精美。右边描述的是“聚义梁山泊”,左边描述的是“三英战吕布”,不过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两边的工艺和历史都有区别,右边的艺术价值更高点,历史也更长。

塑造陶瓷的工匠,十分懂得利用视觉效果。因为陶塑是安放在屋檐上,我们看的时候都必须仰望,所以如果按平常的方法去造型,就会产生视觉上的偏差。工匠们于是就按照比例将上半部的塑像放大,而且向外倾斜。这样做出来以后,如果平视的话,就会看出是头大脚小,但是装上屋檐后,我们向上仰望,视线刚刚好能看到符合比例的画面,实在是心思细密。

左右的其他几座建筑,在建筑和装饰上,都没有武当行宫那么精美,所以我们只是草草看过就离开了。

在芦苞镇上吃过午饭,我们就坐车去乐平镇的大旗头村。大旗头村据说是由清朝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建造的,是郑氏家族聚居的村落。

站在公路边,已经可以看见规模宏大的大旗头村,四排锅耳屋排列得整整齐齐,十分有气势。走到村前,最左边是振威将军家庙,估计就是纪念郑绍忠的,最右边是郑氏宗祠。村子被三条笔直的麻石铺成的青云巷相隔开,站在巷口往里望,两边高耸的锅耳屋,就象列队的将士,一直伸延到村尾。

村子现在已经丢空,因为郑氏家族的繁盛,已经住不下那么多人了,所以都搬了出去另建新村。不过这样却正好保护了村子免遭拆除,而且走在里面也更显清幽,真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。

随便走进一座院落,除了有些凌乱以外,房子的结构都一点没有改变。天井的照壁上,很多还留有很漂亮的砖雕—-天官赐福,是用来拜天官的。房子的大厅里面,有不少人家还供奉着自家的祖先牌位,而且还有经常来上香的痕迹。我想是后人估计先人在祖屋里住惯了,舍不得离开,所以把先人的牌位留下,常回来拜拜吧。

我们在村子里面转悠,如果不是长满荒草的庭院和凌乱的屋内,每间房子的结构其实还是十分完整,完全可以住人。有些房子里面还遗留下以前用过的器具,我就在其中一家里面发现了一只很漂亮的玻璃瓶,上面是十分精细的花纹,看起来不象是“中国制造”的,恐怕是舶来品。

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一把木梯,可以爬上天台。环顾四周,全部都是高高的锅耳屋,有点被包围的感觉。突然想起以前去过的增城坑背村,也是很多的锅耳屋,但是对比起大旗头这里,真是无法相比。不但数量上比不上,而且保存得也不够这里好,实在没想到在广东还有这么一大片如此完整的锅耳屋。

在房子里面转完,又回到了村前。其实在村前是一片用麻石铺砌而成的大广场,正对着一口池塘,十分传统的布局。池塘旁边有一座文笔塔,作用自然是希望后人能够勤奋读书,出人头地。塔周围的大榕树和木棉树恐怕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,浓密的树阴现在成为了村民天然的空调,在下午的热浪中,几乎整条村子的人都在树下小憩。

正想再进村子里看看,才发现原来参观是要在文笔塔里买门票的。下车时,司机把我们放在了村子的另一个入口,正好不用经过买票的地方,歪打正着让我们在里面先免费参观了一遍。看着卖票的老伯气势汹汹地过来要我们买票,想都不用想,我们肯定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了……